复数与印痕之路

UCCA: 《五个复数系列》版画,是理解徐冰早期作品与他之后被称为“当代艺术”创作关联的关键作品。

徐冰:80年代中期,我开始对过去的创作产生疑问,这是从看了中国美术馆举办的“北朝鲜美术展”开始的。这展览的大部分画面,是朝鲜的工农兵围着金日成笑。这个展览给了我一个机会,像看镜子,看到了我们这类艺术致命的部分,我决心从这类艺术中出来,做新的艺术。当时国内对现代艺术的了解非常有限,有一天,我在《世界美术》杂志上看到一幅安迪•沃霍重复形式的、丝网画的黑白作品,那时,我便开始对“复数性”概念发生了兴趣,一琢磨就是好几年,后来索性成了我硕士的研究题目。

UCCA:在徐冰看来,版画艺术中“复数性”的特征使其天生携有“当代”基因,现代传媒、广告、网络的核心能量都源于“将一块刻板不断翻印”的概念。他在《五个复数系列》中,将版画印制过程的每个阶段,都做了视觉化的呈现,像做游戏般地寻找各种重复印刷的可能,这也为以后的《天书》装置做了观念和技术的准备。

墙上播放的纪录片展示了《鬼打墙》这件作品在长城拓印的过程,观众在接下来的展厅里可以欣赏到这件大型装置的全貌,以及另一部纪录作品在美国展出过程的影片。

徐冰:我在城里待得没意思,《天书》也受到一些人的批判。我知道我马上要出国了,那时一走就不知何时才回来。我决定把很久以来“拓印”一个巨大自然物的想法实现了再走。我那时有个理念:任何有高低起伏的东西,都可以转印到二维平面,成为版画。有人说:这是一幅世界上最大的版画。那时年轻,野心大,做东西就大。

7月,我带着《天书》《鬼打墙》和两卷《五个复数系列》前往美国,之后的十几年间,我基本上是在世界各地的创作和展览中度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