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字的性格

UCCA:走道右侧展厅里的一系列作品,将进一步展示徐冰围绕文字展开的创作。展厅外墙上的作品《遗失的文字》,是他1997年在柏林亚洲艺术工厂完成的作品,他将这个中心过去作为德国共产党地下印刷厂的历史痕迹收集起来,以此传达他对文字、历史与记忆的思考。

在徐冰看来,“文字是人类文化概念最基本的元素,触碰文字即是触碰文化之根本”,因此,理解汉字的源起及演变,也是理解中国文化的关键。

悬挂的雕塑装置《猴子捞月》以及一系列手稿,生动地展示了徐冰利用“猴”字玩起的“象形文字游戏”。挂在墙面上的两个横幅山水画形式的作品,《芥子园山水卷》和《文字写生》则进一步展现了徐冰对汉字文化,尤其是书画同源特点的探索与思考。

1999年的尼泊尔之行,让徐冰对于象形文字方面的思维活跃起来。他重新拿起写生本,面对真山写山字。所谓写山,也是画山,因为中国文字写山、画山是一回事,由此创作了一系列用文字组成的山水画。

徐冰:这时,我可以把书法和绘画史上有关风格和笔法的讨论通通忘掉。我感觉,我似乎触碰到我们文化中最核心,也是最特殊的那一部分。书画同源的道理谁都懂,但多是从笔法风格上谈两者的关系,而我在这两者之间体会到的却是符号学上的联系。我用文字组合成山水画:一座山、一片水、一棵树。我发现,这些字连起来就是一片皴法或点法。这和清代的绘画教科书《芥子园画传》上的“竹个点”、“松柏点”等类同。在我看来《芥子园画传》就是一本字典,都是从名家画作里整理出来的“偏旁部首”,学生学画如学写字,死记硬背,熟记在心。之后,即可用这些符号去“写”世间万物。万物皆可归为各种符号,这是中国文化核心的部分。所以,中国绘画讲临摹,不讲写生,就是因为皴法、点法都是符号,符号是靠记的,不是靠“描”的。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绘画传承,始终是靠“纸抄纸”的办法。我们的文化是沿着这么一个线索传下来的。

UCCA:您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徐冰手绘的二维动画《汉字的性格》,以平易近人的方式展示汉字的笔画创造与演变历史,探讨了汉字书写与中华文化之间的关系。